天道–遥远的救世主 2020年9月15日 08:00 • 老树随笔 • 阅读 927 近日因身边出现些难以理解的现象而引发了一点感慨,又偶然在某视频网站里看了一段电视剧《天道》的视频,抱着对王志文的兴趣搜了关于这部剧的信息,是改变自豆豆《遥远的救世主》。看书总比追剧要自由一点,于是花了数天的时间通读之,现在趁着书中内容在脑袋里还热乎着,写点由其引发的感想,就当作是篇读后感。 很小的时候,不知谁在我家杂物间的门上用粉笔写了一句话“制天命而用之”,老家的门是用那种粗糙的木板拼接成的,因为表面不平整,粉笔写上去只要不特意擦掉在遮风避雨的条件下几乎万年不会褪去。于是这句话从小学存在到初中,直到上高中,再后来忘记什么时候重修杂物间时那个门被拆了。从小除了好好学习别出去惹祸的家训之外没被教过什么高深大道理,这句话就成了在成长历程中印刻最深的一道痕。 这句话出自荀子,表达的是一种唯物主义观,“掌握天命的规律而利用天命”,那什么又是天命,生而为人,真的能掌握天命运转之道的规律吗。在本书中用了“文化属性”一词概括,但不同的民族所创造的文化也不同,如果非要举一种文明来以面盖全的代表整个人类文明,那么中华民族凭借他的的博大精深和未曾中断的传承应是当之无愧的,所以用我们的“道”去论证天道,用我们的“命”来管窥“天命”,有道有命,再来谈“文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丁元英和韩楚风拜访智玄大师那章应该是整部书的精华所在,也是被众读者提论最多的一章。丁元英凭借写的一首词踏进了智玄大师的大门,有了接下来的论佛论道,“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经,一悲一喜一枯荣,哪个前生注定”?这是他的问;“袈裟本无清净,红尘不染性空,幽幽古刹千年钟,都是痴人说梦。”是他的论;问的是命,论的是道。 丁元英用“杀富济贫”的手段来实现扶贫的目标在他内心的评判是有些违背道德伦理的成分,所以他需要“得救”。智玄大师在听完他以扶贫的手段实现与芮小丹的神话之约的计划后说:责骂者,则即为诊,诊而不医,无异于断为绝症,非仁人志士所为”,已经是最直接的回答,而后面所论述的“传统文化”与“主流文化”,继而引出的“佛法”与“佛教”的辩论,则有狗尾续貂之嫌。抛开书中很多作弄玄虚的辩证段落,智玄大师最终感慨“得智的得智,化缘的化缘,烧香的烧香,坐禅的坐禅”,书中用“黯然”描述大师此刻的状态,大概是衍射其内心是在感慨自愧不如丁元英的写照。但是凡与智者论道的,真正的智者不会给出自以为最精妙的答案,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黯然”在此用的并不妥,丁元英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总结出他的顿悟,这才是大师所能给予他的最高能量。因此对于这句话个人的理解是:该做的你就去做吧,有人理解你,有人不理解,但无论面对哪种行为,都是在“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悟道方知天命,修行务取真经;一生一灭一枯荣,皆有因缘注定”,就如人活着就要吃饭,不然只能饿死;所以任你了却红尘多少事,却万般皆逃不过一个“注定”。 悟了天道,得了天命,格律诗的一路走向就完全遵从了丁元英的设计。他有能力破解“文化密码”为他的私募基金赚取数亿的利润,而今再编排小小的王庙村和乐圣公司就如探囊取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对于王庙村而言,丁元英就是手握“天命”的救世主,而他何以断定林雨峰能驳回“每个月100套音响”的合同订单,强制性的给他们挖个一年1000套的“暗坑”,实则最终葬送了林雨峰自己?丁元英和韩楚风在去五台山路上的聊天内容做了暗示,他说“乐圣公司称自己只有矛,没有盾,永远都是进攻,进攻”,“我这儿是既无矛可攻也无盾可守,就只能借用乐圣的矛了”。这是“进攻”第二次在书中出现,除此还有两次,第一次是芮小丹和欧阳雪在叶晓明店里看到墙上贴的乐圣的图画上写的,第三次是在展会的价格风波之后乐圣公司开会讨论如何应对,林雨峰在会上又重复了这句“乐圣公司只有矛,没有盾,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第一次是锁定,第二次是布局,第三次终于制而用之。因此,所谓“天命”,这里只道是通其人性。 而这一切都源于芮小丹的向他讨要的一个“礼物”,芮小丹贪吗,够贪,得了人得了心,还要对方倾献一件“神话”大礼来满足。芮小丹有错吗,没有,纵然她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以丁元英的实际行动来说服她内心对自己在丁元英面前是抱以仰望态度,好留下个“念想”,但最终的受益方仍是王庙村,至于劫富济贫也不是她能想出来的,所以跟她无关,她没错。 芮小丹有两个身份,第一个是警察,是即将出海深造的律师,是她本人;第二个是论道者,是试图揭开文化属性与天道密码的教徒,是丁元英的爱人。这两个身份之间第一次交叉是在抓捕行动中被王阳明用枪顶着头时却出现哑弹,侥幸逃过一劫后她给丁元英打电话哭诉;第二次交叉是为了去德国办理丁元英交代的差事而安排的探亲假;第三次是偶遇恶徒王福海之后给丁元英打电话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和自杀前内心的那句“乖,我以后不能再疼你了,自己去找吃的吧”。三次交叉看似情节的自然发展,实则隐含深意,她最初以一个有着悲欢离合的平常心的追逐理想的平凡女子的身份敲开了与丁元英论道世界的大门,然后全身心融入其中,直至她最终决定放弃律师的理想,转为投身写作,去“揭示不同文化属性的人生命运”。每次交叉都是一种升华,最终看似得道,却终究没有走出两种身份之间矛盾的羁绊。 芮小丹的死,在她而言是自在也是得道,但得的只是她个人的“天道”,世俗无法接受,更难以理解,就连她的密友欧阳雪都不懂她做出的选择。一句“丫头,不简单哪”在书中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她生前韩楚风给的评价,第二次是她死后丁元英在无限悲痛中发出的呐喊。这样的道可得吗,似乎无从回答,再反观林雨峰和刘冰的末路,三人之死的对比之下至少芮小丹只是为己,追逐她内心的道,从无争利害人之意。因而,得智的得智,化缘的化缘,烧香的烧香,坐禅的坐禅;所谓“天道”,或不过是一念人心。 袈裟本无清净 红尘不染性空 幽幽古刹千年钟 都是万般皆虚。 原创文章,作者:老树,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blog.angh.cn/yaoyuanjiushizhu.html 发表回复 取消回复请登录后评论...登录后才能评论